精彩絕倫的玄幻小說 大隋第三世 愛下-第875章:此時不努力,今後沒機會(新年好)分享

大隋第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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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五,天刚蒙蒙亮,东天空泛起了鱼肚白,洛阳紫微城圣武殿内灯火辉煌,百余盏大灯笼将大殿照如白昼,圣武殿是紫微城三大殿的第二殿,也是举办朔望朝会的大殿,数十根合抱大柱矗立大殿内,支撑起了一个足以容纳万人的宏伟大殿。
在大殿顶端便是高高在上的大隋皇帝龙座,俯视着脚下万千臣民,令人不敢仰视。
隋朝的朝会有三种:第一种是元日、冬至举办的隆重大朝会,太乐令敲锣打鼓,皇帝的仪仗车辆摆得老长,在洛阳应天门、或是是大兴承天门接受群臣以及周边邻邦使者朝贺,参与者也最多,有王公诸亲、在京九品以上文武官、地方上奏的朝集使、蕃国客使等,朝会结束还有皇家宴会,与众同乐。圣武三年的冬至朝会、圣武四年的元日朝会都已在大兴城举办了。
第二种朝会,也就是今天的朔望朝会,即是每个月的初一、十五的朝会,每次都要摆熏炉、设香案,然后文武按品级于殿庭就位,皇帝始出坐御座,群官在典仪唱赞下行再拜之礼,这是在京九品以上文武官都要参与的朝会。
这两种极为注重礼仪,包括皇帝在内,都要身穿华服,按照要求行事。
第三种是每天一次的朝会,这种就比较随意了,规定五品已上的官员都要参与,当然了,若是有要事不来,也没人在意,也不用摆列仪仗,更无排场,这是真正实干的朝会。
由于今天既是朔望朝会,也是皇帝今年第一次在国都洛阳举办这种十分正式的朝会,所以参与朝会的人尤其的多,人人身穿华服,像过年一样。
大殿之内。
文武大臣分列两边,亲王郡王、尚书省、门下省、中书省、秘书省、尚书十部、诸寺监、大将军、将军等等数千文武,按品阶列队,最前排是各部主官,也是朝会的主动发言者。
其后还有数百名散官和京官,他们站在靠近门口,他们自然也可以发言,但一般是涉及自身事务的时候,比如朝会商议某地灾情,正好此地太守参参朝会,他便可以出来发言,接受皇帝和大臣询问,除此之外,旁听官员也有权对一些重大决议发表看法,这对朝廷来说,是听取多方声音,以免出现差错,对官员本人而言,则是展现头角的机会,因此每到议政之时,大家都踊跃发表,若是被皇帝记住,那对自己的仕途有莫大好处。
此时皇帝还没到,大殿内窃窃私语,众臣们在低声谈论着今天议题,今天主题主要有四个,一个商议通济渠‘荥阳郡、梁郡’的汴水河段,出现淤堵现象。
当初修运河的目的,是武帝杨广在江都坐镇十年,深知江淮富庶,一州丰可使天下足,然交通不便,使江淮粮食、茶叶、丝绸、油盐难以北上,而大兴、洛阳人口众多,军队密集,钱粮耗费极大,但因南北交通不便,南粮抵达两京以后,粮价翻了数倍之多,高昂价格不仅使关中、河洛百姓难以承担,便是要养很多官员军队的朝廷财政也难以负担,这使解决南货北运的交通,成为大隋当时的重中之重。
此外南北分裂数百年,南北互不往来、彼此敌视,虽大隋统一天下已有二十多年,但南北隔阂依然难解,为使南北融为一体,破解南北数百年隔阂,也让南粮北主方便,杨广决定开凿大运河。
大业元年开掘大运河的首期工程,连接了黄河与淮河,称之为“通济渠”,贯通了洛阳到扬州,作为大隋帝国最鼎盛时期的交通大动脉,通济渠施工时,充分利用了旧有的渠道和自然河道,但因杨广要求运河凿深、凿宽,从而实现“枢纽天下、临制四海,舳舻相会、赡给公私”的目的,再加上他是个急性子,想做什么事情就要立刻做,而且要快要好,所以前期勘探准备严重不足,再加上工期短、技术不足等原因,使贯穿南北的大运河存在很多违背自然的地方,比如说永济渠南段就因为与黄河对冲,受到黄河水倒灌而入,使泥沙大量淤积。而首先开凿的通济渠也存在这个问题。
通济渠分二段凿成,一段洛阳“西苑”开始,引谷、洛二水循东汉张纯所开阳渠的故道,由偃师至巩县洛口入黄河;另一段自荥阳板渚引黄河水经荥阳与汴水合流,至梁郡雍丘县与汴水分流,折向东南,在盱眙之北汇入淮水。
通济渠第一段是洛水汇入黄河,水质好,没问题,第二段则是因为“引黄入汴”,南下的黄河水使汴水河段泥沙逐年沉积。加上从瓦岗造反开始,翟让和李密的魏国政权都以军事为重,不加治理疏浚,以至汴水河段出现了粮船难行的现象,若不及时解决已经出现的问题,通济渠迟早会变成一条让人又爱又恨的大动脉。
通济渠是今天的重头戏,主要是商议解决问题的方案;第二个议题也与交通建设有关,皇帝打算在现有的官道基础上,加以延伸、相连,使大隋形成五横五纵的交通网络。
第三个议题则是对学制进行划分,由于之前缺乏教材,使郡学、县学、乡学没有明确的学制。
第四个议题则是商议今年科举时间。
虽说今天的朝议只有四大议题,不过大家都知道皇帝是一个极有想法的人,也喜欢有想法的臣子;在商议四大议题之时,忽然衍生出什么新的奇思妙想,也不意外,因此,大家都精神抖擞,边与同僚商议,边在对话之时开动脑筋,企图受到启发,从中得到一些打动皇帝和重臣的奇思妙想。
这时,内宫传来礼乐之声,这是皇帝将要临朝的礼乐,但动听的声音并没影响到朝臣谈话,大家都有经验,心知这是圣上刚从寝宫出发之乐,临殿时间还早。
又过一刻左右,顿时殿内钟鼓齐鸣,预示着时间到了卯时一刻,侍卫官一声高喝,“陛下驾临,群臣晋见!”
刹那之间,大殿鸦雀无声,人人目注前方。
不久,一队队挎刀直殿左右卫从大殿上端的两道侧门列队而出,数百名侍卫手执仪仗鱼贯而出。顿时黄罗招展,旗幡林立,金瓜长戟气势威严,紧接着又是二十四名宦官端着金盘而出,然后是八名宫娥打着长柄镀金羽扇,最后才是一名挑着黄罗伞盖的宦官,簇拥大隋皇帝杨侗出来。
杨侗站在龙座前,数千文武同时躬身施礼,“参见圣上!”
这是十分正式隆重的朝会,杨侗的着装也很讲究,他身穿玄色十二章的帝王冕服,头戴冲天冠,垂下的十二串白玉垂珠,遮挡了他半张脸。
杨侗以武人自居自傲,尤为不喜这种视线不佳,走起路来‘叮当’响的冲天冠,好在一个月只有两天,而且他很多时候都不在京城,是以避开了很多次朔望朝会,但也因此,一直不习惯、不喜欢冲天冠,此时他在龙座坐下,一摆手,“众卿平身,就座!”
大殿设计巧妙,使杨侗声音不高,产生的回声却能传到殿内所有人的耳中。
“谢圣上。”众臣站直身子,从中一分为二,各就各位,这年代的官员十分幸福,不但不用下跪,还有桌椅就坐,桌上还有笔墨纸砚给他们记录;甚至入殿之前,还在皇城东朝堂、西朝堂吃过了早餐。
这待遇一直就有,杨侗并不打算为了所谓的皇者尊严,去撤销,更不愿为了现实所谓的皇者尊严,让一个个铁骨铮铮、中流砥柱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丧失做人、做臣子的尊严。
“当!”随着诸臣坐好,司仪敲响了编钟,也意味着朝会正式开始。
大殿安静,只听到皇帝的声音在殿内回荡,“通济渠充分利用旧有渠道和自然河道,没有违背自然法则,本身没问题。但因它的主要使命是南粮北运,用南方之粮支援人多粮少的关中、中原大地;而粮船承重重、船体大,因此运河凿得又大又深,否则粮船无法通行。又大又深的河床,致使水势失去猛烈的冲击之力,导致泥沙大量沉积。然而通济渠除了洛阳至黄河一小段之外,大部分处于‘引黄至淮’的状态,当黄河之水流到水势平缓之处,泥沙便在河床内积淀下来,所以要经常疏浚。虽然我们也可以发动民夫清淤,但耗费大量人力物力的清淤顶多只有三年之效,然后又得去清。要是如此循环往复,那么朝廷光是花在通济渠的财政就是一笔让人无法想象的数目。”
“也许有人会说将之放弃算了,但不行啊。因为除了益州之外,其他地方都处于和平之中,用不了多久,中原人口会呈现出暴涨之势,随着人口的增加,中原百姓对粮食的消耗和需求也会越来越多;如果我们放弃通济渠,让南粮改走运量小的陆路,必使粮价暴涨。在人口节节攀升的情况下,南粮价格迟早高到百姓吃不起的地步,所以通济渠还得救。”
说到这里,杨侗目视下方诸臣,继续说道:“现在的问题怎么才能让通济渠畅通无堵,又不用清淤。简单来说,就是想要马儿跑得好,又想马儿不吃草。”
刹那间!
殿内传出阵阵哄笑。
圣上这个比喻十分适当。
这时,晋为民部侍郎的阴弘智起身出列,行礼道:“圣上,微臣担任荥阳太守之时,兼管梁郡,对汴水段的运河比较了解,能否先说几句?”
“阴侍郎请说。”
阴弘智虽是杨侗的大舅子,但他能当民部侍郎,可不是靠关系,则是实实在在的本事,他年岁不大,但却先后当过金城、明月、荥阳、汝南郡守,此之四郡在他接手之时,都处于刚收复占领的混乱阶段,但每一次,他都能直击要害,在极短的时间内,把这四郡治理得井井有条,这是一个相当有能力的干吏。他能成为民部侍郎,也不是杨侗提拔,而是三省十部主官看中了他的能力,这才向杨侗联合举荐。
阴弘智躬身道:“微臣担任荥阳太守之时,南方尚未收复,为了保证军队的辎重大船胜利通行,微臣专门对汴水段运河作出统计。发现汴水段运河并没淤堵,即使是水量少的秋冬季节,汴水商船往来如故。不过粮船却有堵塞记载,原因是大船吃水深,水量不足使粮船搁浅,只要把船上粮食卸下一部分,粮船就能胜利通行。微臣离任时间未久,就算这期间有泥沙淤积,应该不至于出现船只难行的困境。”
杨侗抓住了问题的关键:“这么说来,汴水并非是淤堵,只是因为秋冬水位下降所致?”
阴弘智点头道:“正是如此,汴水水量丰富,其实一年四季皆可通船。唯有粮船大而沉,到了秋冬时节便会因为水量不足难以通过。”
“但是黄河水携带的泥沙量大,若是黄河水长年累月入汴,迟早被淤积起来。”杨侗这个独裁皇帝在大隋说话十分有效,随着朝廷退耕还林、填埋沟壑政策的实施,辅以《半月谈》对水土流失危害的宣传,渭水泾水支流、干流两岸的田地开春以后如令后退数里,黄河泥沙必将日益变少,若是将此制设置成约束佛道一般的严厉祖制,那么黄河水将在隋朝日益变清。
“这个确实!虽然渭水流域已经执行了退耕还林、封山育林、筑坝填沟的国策,相信黄河之水会慢慢清澈。但这个过程肯定十分冗长,非百年之功不能实现。”阴弘智看了杨侗一眼,又道:“微臣发现在一个现象,并有过一个设想。”
“说说看。”
“喏。”阴弘智行礼道:“汴水在丰水时节,可保粮船畅通无阻,即便在缺水季节,商船货船一样能通航。臣当时就想,要是引周边支流入汴,使它水量常年保持均衡,那么粮船只一年四季都能畅通无阻,要是流量足够,干脆就以这些水质好的支流取代黄河水,但是通济渠上游的汜水流量不大,取代不了黄河水,而源自原武县的济水流量不但小,而且若是截流的话,那么荥阳的原武、阳武、酸枣三县,以东平郡封丘县、匡城县的田地都得不到灌溉,甚至更远的济阴郡也受到影响,所以微臣在任期间不敢截流。”
“圣上,阴侍郎引流济汴的设想非常好,但完全抛弃黄河之水大可不必。”姜行本也出列道:“泾渭分明的奇观在洛口也有。洛水之流异常清澈、黄河之水则是浑浊不堪,于是在两河交汇的洛口也出现北部河水浑浊、南部河水清澈现象,两者并行十里左右,然后慢慢被黄河之水染成一色。臣这段时间,在洛口至汴口黄河南岸,每隔十里取水十斤,煮干得泥,发现南部之水得汜水补充之故,下游泥沙变化不大,要是把汴口堵死,以运河的方式改到汴口西部四十里取水,就能获得相当好的水质。”
此时,大殿之内出现一片窃窃议论声,商议姜行本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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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据末将所知,洛口到汴口也就七十多里长而已。既然都开了四十多里的运河,干脆就把另外三十里也开掉算了。”百无聊赖的罗士信忽然来了一句。
“你的意思是说引洛入汴?”杨侗眼睛一亮。
罗士信一愣,随即道:“呃,末将也不知道。”
话音刚落,殿内文武官员哄堂大笑,罗士信胀得满脸通红,起身出列道:“多开三十里,直接从洛口取洛河之水,不好吗?”
“好,相当好。”姜行本却对杨侗说道:“圣上,郯国公这法子非常不错。”
“那姜尚书你说,好在哪里?”问话的,居然是罗士信。
他这句话又引来一片哄笑。但姜行本却没笑,他思索良久,才道:“早在古代,洛水并非是在河南郡汇入黄河,它是一路往东南流淌,汇入了泗水,然后再由泗水直奔大海。后来因为地龙翻身等等缘故,才被迫改道,于巩县注入黄河。若是在山中找到这知条道,未必不能引洛入汴。”
杨侗摇头道:“从高出地面千多里的高山往下开挖河道,难度不弱愚公移山。还不如从洛口开条七十里长的运河,直达汴口。”
“圣上,老臣也认为沿河开凿运河比挖掘大山容易,只是今年的大工程太多,朝廷已无奴隶可用;若是操之过急,只好让百姓离开农田,这样会使田园荒芜,落得利民工程不仅不利民的危害。”
李景这话几乎代表了所有人的想法,其实不管是杨广也好,杨侗也罢,祖孙二人开凿运河的本意都很好,但关中“九龙朝圣”水利工程、中原贯穿“济北—东平—鲁郡—彭城—下邳”的‘引黄入淮’工程才刚动工,这两大工程就耗了百多万人力,如果在这农忙时节启动“引洛入汴”工程,那只好让百姓放下农田了,朝廷固然会开他们俸禄,可田园荒芜、无粮产出终非好事。
皇甫无逸也说道:“圣上,老臣也希望‘引洛入汴’工程不要过于着急,等‘九龙朝圣’、‘引黄入淮’建好,再开凿这一条泽被百世的运河,让后代子孙记住圣上恩德。”
“‘引洛入汴’并不会立即着手开凿,等现有的工程建好再动工。但有些事可以先做起来,比如说前期勘探、确定运河走向、征地迁民……所有这些都十分耗费时日,不能等到准备开凿才做。至于具体怎么做、什么时候做,要等工部规划妥当,再作决定。”杨侗自然也知道大家担心自己走上杨广的老路,把天下弄得怨声载道,当然了,他也不会这么干,一是民怨问题,二是急于上马的话,导致前期准备不足,即使修了出来,也是让人又爱又恨的工程。。
“圣上英明!”
众臣放心了。
“姜尚书,派一批得力人手做好‘引洛入汴’的前期勘查,务必考虑周全。”
“微臣遵命。”
大殿内的君臣现在考虑的问题是让通济渠畅通,不受黄河泥沙毒害,但当这项工程圆满结束之后,却令得汴水全年通畅,漕运空前繁华。使位于漕运中线的荥阳、梁郡空前富庶。
杨侗也没意识到仓促决定“引洛入汴”,宋朝也干过,宋神宗时期的“引洛入汴”工程,使汴水泥沙减少,河道环境得到改善。直到北宋末年,汴水之水一直以洛水为主,引洛入汴后,通漕时间由一年二百余天,到全年通行。为宋朝的发展与稳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保证了直至宋末汴水漕运的顺利。
“第二项决议是贯穿东西南北陆上交通‘五纵五横’!”杨侗将这份议题摆到一边,对姜行本说道:“这个工程量就更大了,不仅要开山修路、逢水搭桥,还涉及山洪、山体滑坡、地龙翻身等等自然灾害,所以更不能急。工部先将大隋官道分布图绘制详细出来,然后再逐条逐条探讨。”
“微臣遵命。”姜行本应命归座,与他有关的议题算是结束了。
……
“第三议题是三学的学制问题,这个也很简单,乡学学制六年、郡县各三年,一年分为上下两个学期。七岁稚童入乡学读书,前两年的教材以《明字》、《书法》、《蒙学》、《基础算术》,之后加入《国学》、《作文》,内容难度逐渐加大,六年级学生通过考试,择优上县学,县学教材加入《律学》、《史学》、《策论》,三年之后再考郡学,郡学教材加入《农学》、《医学》、《工学》……”
杨侗也知道这种教育要是到了后世,定然要被精英们喷得一无是处。
更知道只有人才能够让国家强大、经济腾飞、百姓富足,可现实问题是大隋几千万人中,识字的人没几个,何来人才可言?
所以杨侗需要的不是造飞机大炮、原子弹的人才,要的是大批识字的普通人来填补各种岗位,要的是有才学的人在各每个村庄传播知识。
正是这种识字率太低的国情,他只好把乡学、县学、郡学当作产出流水线产品的人才工厂来办。
这是一种无奈的妥协,更是大隋实际需要,而且他是一个高考只有十多分的人,编写数理化教材那是白日做梦,但他相信只要识字的人一点一点变多,终有一天会引发巨大质变。
他向众臣看了一眼,问道:“各位爱卿要是有什么不同意见,尽管提出来!”
“圣上,臣对学制没有异义!”在学制问题上,孔颖达没意见。
杨侗笑道:“意思是说,别的地方有疑义了?”
“正是!”孔颖达说道:“臣要说的是学子升级的问题。之前由于没有学制、学子年龄限制,使一些成绩极差的学子原地不动,一直在吃朝廷补贴,若不将之规范起来,必使朝廷每年对学部补贴的巨大财政,不仅培养不出真正有用的人才,还养出一堆闲汉、懒汉。”
杨侗沉吟片刻,道:“十五岁还不通过小学六年级考试者,勒令退学;郡县二学施行留级制,比如县学一年级学生今年考不上,就在一年级补习一年,若第二年再考不上,勒令退学;不过凡事也有例外,若是某个学子总成绩极差,但却专精某领域,则由郡正、县正举荐,若情况属实,则可直接就读于学宫的相关学院。”
“臣明白了。”孔颖达默默入列。
……
“第四个议题是今年科举,朕只打算考一次,时间就定在四月份吧!具体时间由尚书省决定。”
“微臣遵命!”杨恭仁、韦云起、杨善会带着十部尚书出列应命。
“圣上,恩科今年还设不设?”掌管科举的礼部尚书杜如晦询问。
“不设!”杨侗说道:“朝廷大规模用人的高峰期已过,从春秋二闱脱颖而出的人才就够朝廷使用。若是多设恩科,将会诞生很多很多预备官员。不让他们做事是浪费钱粮,让他们做事的话,又会出现许许多多职位重复、职责重复的官位,这不但耗费钱粮无数,而且存在着没事也能闹出事、有事互相推卸的隐患。这亢官亢员、人浮于事要不得啊!”
众臣子苦笑。
如果按照之前的眼光来看,杨侗的朝廷就存在数目庞大的亢官亢员。原因是大隋现在把以前不在编制之内的吏员纳入了正式编制。
就目前行政区域,大隋中枢之下有郡县,郡县之下有乡、村,正副乡长和享有县曹待遇,乡级六吏和正副村长则享受县曹佐官待遇。
在此之前,历朝历代都讲皇权不下乡,只到县一级。
但每个县的正官虽才几个,可正官之下的胥吏役员数量巨大惊人;可是朝廷不给编、不给晋升、不发俸禄,却又需要这些人办事,于是这些人就利用自己的权力之便去搞灰色收入,最后惨曹盘剥的还是地方老百姓,败坏的还是朝廷的名声。
正因此,杨侗觉得与其不清不楚,倒不如将官制正式执行到乡村,以明确职事,受到朝廷和百姓监管。
朝廷现在正式将这些人纳入了编制,明确人数和职责。正副乡长和六吏,以及正副村长通通纳入监管范围。
但是大家也没反对,因为真要计较起来,其实也没增多少吏员,因为这些吏员本身就有,他们以前是在县里办公,有事发生才从县城下乡,前去处理公务。如今他们还是承担原先差使任务,只不过是把办公地点摆到各乡而已。
而且这些吏员下到乡里,专管本乡事务,与县衙各自分工、相互配合。既加强乡里办事效率,也减轻了县曹负担。其中表现优异者,还能通过考试晋升。当他把九品十八阶的吏员级别当到顶,同样可以参与吏部铨选考试,以能力来升官。
有些朝代以官员少而自夸,觉得这是天大仁政,但夸夸其谈者,既没想过三五千名官员能否管得了几千万人口这个问题,也没想过得不到收入的吏员,又是如何压榨百姓。
至于所谓的乡村贤绅、宗族大户,杨侗一直觉得靠不住;他们不是朝廷的人,就不能插手朝廷之事,顶多只能协助乡村吏员管理地方,并予以监督,这样才是比较合理正常的体制。
吏员大多从退役士兵挑选出来的人才,他们本身就是严守军纪的好士兵,到了地方之后,不但有官场的律法约束,还受百姓监管,内外因素相结合,完全能让他们老实本分做人、安安分分做事。这些士兵的才能不说很厉害,却能很好执行县官下达的命令,维护乡村和谐绰绰有余。而吏员升迁制、考核制,也意味着大隋正在打破吏员世袭、不出本县的惯例,为官制的良好发展打下了基础。
但目前来说,不管是官员也好,吏员也罢,各郡县都处于满编状态,而且很多吏员刚刚就位不久,此时要是大动干戈来考核,除了让地方混乱,没半点好处。这就意味着朝廷对官员的需求,不像以前那么夸张。
杨恭仁拱手道:“圣上,要不今年春秋各考一次,给考生缓一缓?”
“朕不想再缓了!”杨侗说道:“自涿郡开始,我们前后举办了二十多次科举考试,录用的条件低得令人发指。这么多次机会、这么低的要求都考不上,只能说明这种一考再考的人,实在不适合走仕途这条路!今年按照往常那样只考一次;明年开始步入正式,春天先在各郡郡治举办乡试,按各郡人口选优录用人数,秋天再到礼部参与会试,之后择优参与殿试,前三名分别是状元、榜眼、探花,列为一甲,算是进士及第;第二甲酌情录取人数,算是进士出身;第三甲亦是酌情录取人数,算是同进士出身。”
“圣上是说今明两年一年一考,然后三年之后再考?”杨恭仁问道。
“正是如此。”杨侗吩咐道:“尽快将今年的考试时间定下;顺便把乡试、会试、殿试时间都选好,并形成定制,以便考生日后能够提前做好准备。定好之后,与‘引洛入汴’、‘三学学制及留级留制’一起刊登于《半月谈》。”
“臣等遵命。”
万世情劫
众臣子听得心头凛然,这消息要是一发布,一场大风暴、大议论必然会席卷全天下。
有年长子侄的臣子莫不嘀咕着,散朝以后,务必要让子侄加紧用功,争取在今明两年考上,错过今明两年,日后不但录取条件变高,而且随着年龄渐长、机会也相当变少,终至失去考试资格。
此时不努力,今后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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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郡缓缓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是一张写了大字的纸。
孟拂点开看了看,并不是好友,是游戏管理。
纪母正在太太圈打麻将,收到楼红颜的消息,她本来有些高兴,看到内容,她笑意敛起。
如今最热门的三个综艺,都是孟拂录过的。
“那你去告诉她,不要以为这是纪奶奶让纪家投资的,她就能在节目组离为所欲为,我不会放水的。”楼红颜说完,转身出了工作室。
这边,纪子阳也戴好了麦,刚出门,工作人员就礼貌的找他,“纪少爷,我们导演请您过去一趟。”
只是话还未说完,就看到了人群后的孟拂。
孟拂是明星,认识她的人自然不计其数。
一男一女,从背影看,也是帅哥美女。
界面的头像就忽然亮起。
孟拂慢悠悠的喝着茶,白皙的手指缠绕着紫砂壶上,十分的好看,声音也清浅:“马马虎虎。”
她单刷了一个副本,阡陌晨光找她,她组了队,带阡陌晨光又刷了一个副本。
GM:【是这样的,我们跟大老板有个合作,派两个游戏大神去参加《神魔传说》电影的一期宣传综艺,能近距离看到明星哦(星星眼)】
纪母正在太太圈打麻将,收到楼红颜的消息,她本来有些高兴,看到内容,她笑意敛起。
“我知道。”纪子阳拿了茶杯,但没喝。
一听这个消息,陆唯几人全都出去看看那两位游戏里的大神究竟长啥样,一边走还一边讨论这期收视率肯定又要爆炸。
说到这里,任郡也头疼,在任家的大事上他运筹帷幄,但在孟拂这件事上,他还真说不准,孟拂不缺钱,对亲情也淡薄。
纪母放下麻将,拿了手机拨打电话出去,“给我尽快买张机票去M城。”
GM(超管):【姨神,姨神,请问您方便出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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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撒娇也没用】
这次应该是有打游戏的活动。
车却没离开。
上次的蓝雾对她的身体还有影响,她身体本来就虚,出院后又直接去录节目,还没完全恢复好。
“有神魔的两个顶尖大神,sun跟红颜酒,国一区的榜前五!”陆唯声音难免有些激动,玩游戏的,对那些顶尖操作大神自然崇拜。
天下第一。
这个节目主张休闲,并没有收手机,楼红颜进去之后,就借口要上厕所,给纪母发了一句话——
她身边,同事安慰她,“姨神拒绝了,咱们还有sun跟红颜酒!还有雨夜大神!还有诸多电竞大神!我都说了,姨神不露脸不露声音的,你非要去找他。”
翌日。
二线男明星人称小李子,他眼前一亮,“谁不玩神魔传说呢!”
《变异3》当时因为孟拂状态不好,赵繁替孟拂推了,没有录。
孟拂现在名利都有,什么都不缺,她会认自己吗?
任老爷子有些意外,任郡跟他那个孙子任唯乾一样,没有什么人类感情。
【阿姨,纪奶奶要投资这个节目,是因为孟拂?】
纪子阳点点头,跟工作人员一起过去。
孟拂上一次录生活大爆炸的时候,常驻嘉宾就是陆唯。
说到这里,任郡也头疼,在任家的大事上他运筹帷幄,但在孟拂这件事上,他还真说不准,孟拂不缺钱,对亲情也淡薄。
孟拂听着几个人的对话,只慢悠悠的喝茶,间隙看三人一眼。
任伟忠重新发动车,“您说。”
任郡瞥他一眼,慢悠悠道:“你知道我现在跟她说,我是她爸爸,她会回我什么吗?”
耳麦里,导演在跟她说话,“孟老师,你游戏打的怎么样?”
孟拂酒店距离这里不远,司机开得很慢,但十分钟也就到了,没说几句就到了。
孟拂在录一个单曲视频。
想到这儿,纪母稍微好了一点,她挂断电话。
陆唯一向温和,大概是少见他这么兴奋,杨流芳抬眸,“谁?”
boss蜜令,老公楚楚动人 孟拂这个“流量女王”名副其实。
《神魔传说》这个游戏本来受众就高,里面顶尖又有名的高玩就那么几个,都聚集在国一区。
任郡没有立马说话。
老管家来福笑了一下,然后摇头,依旧认认真真的研墨:“老爷子,您想什么呢?不要过于忧心她越过大小姐,大小姐的风头不是谁想盖就能盖过去的,她可是与苏大小姐、风小姐其名的人。”
可能是觉得自己过于唐突,中年男人下意识的捏紧手里的两个钢球,抱歉道:“我看过你所有的电影跟电视,你演技很好,这个点打车不好打,如果你相信我……”
这一季的节目是纪家投资的,纪奶奶说服的纪父。
咦:【撒娇也没用】
孟拂上一次录生活大爆炸的时候,常驻嘉宾就是陆唯。
“有神魔的两个顶尖大神,sun跟红颜酒,国一区的榜前五!”陆唯声音难免有些激动,玩游戏的,对那些顶尖操作大神自然崇拜。
孟拂听着几个人的对话,只慢悠悠的喝茶,间隙看三人一眼。
任老爷子才重新拿出笔,又写了一个字。
“不客气,是你粉丝送的。”赵繁坐到她对面。
麻将桌上的,都是看纪母的面子的,看她似乎心情不好的样子,都放下了麻将。
“有见过一面,我奶奶很喜欢她。”纪子阳收回目光,回了楼红颜一句之后,就跟陆唯等人打招呼。
这次应该是有打游戏的活动。
《神魔传说》这个游戏本来受众就高,里面顶尖又有名的高玩就那么几个,都聚集在国一区。
大神你人設崩了 只是话还未说完,就看到了人群后的孟拂。
**
导演给两位倒了杯茶,才说了来意,“晚上的休闲活动,应要求,你们要跟其他几位嘉宾pk,打竞技场。”
“对了,”陆唯看导演没来,又压低声音,给他们说了一件事,“这次的节目,好像就是那个sun家投资的,我听内部人员说,这两位嘉宾,都是来自京圈的。”
任家上下都很喜欢任唯一的字,过年也经常有人请她题字。
三个人讨论着sun跟红颜酒,还挺激动。

火熱都市言情 猛卒 txt-第一千一百八十一章 擺脫罪責讀書

猛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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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刘采春来到了薛涛的房间,两人在窗前坐下,窗前装了玻璃,虽然外面寒冷,却能透过明亮的玻璃望着外面的皑皑白雪,一边喝茶,一边闲聊。
“大姐这套茶具真不错!”
刘采春发现薛涛用的茶具和从前不一样,釉色青绿,如冰似玉,细腻无比。
薛涛笑了笑道:“这是越州的官窑精品青瓷,绝密配方,只供给皇宫,确实是稀罕之物,今年夫君赏给政事堂相国每人一套茶具,他自己带了几套回来,你若喜欢,我请夫君给我们每人一套。”
“是不错!”
刘采春喜欢瓷器,她用的瓷器是邢窑白瓷,虽然是官窑,但那种灰白色她不太喜欢,但这种青瓷和平时的越窑青瓷不一样,色泽青翠,冰玉感十足,顿时让她目光转不开了。
“你这么喜欢,手中的茶盏就送给你了。”
“那就谢谢大姐了!”
刘采春越看越喜欢,简直爱不释手。
“你过来不会为了讨一个茶盏吧?”薛涛笑着打趣她道。
“当然不是!”
刘采春有点不好意思地放下茶盏道:“我听小薇说,你打算收施红袖为义女?”
薛涛微微笑道:“是有这个想法,但还没有最后决定,她在天籁乐坊,你应该知道她吧!”
刘采春点点头,“我确实对她比较了解,她人品很不错,不慕虚荣,不附权贵,对穷人很有同情心,如果说她有什么缺点,就是性格太刚直,容易得罪人。”
“这个性格和我很像啊!”
“是!我就说她的性格人品都很像大姐。”
薛涛更有兴趣了,笑道:“她下午会来,你陪我见一见她!”
…….
施红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竟然要被晋王妃收为义女,当爱郎把这个消息告诉她时,她一度以为爱郎在开玩笑,直到天籁乐坊馆主一早通知她,下午王妃要接见她,她才相信这是真的。
施红袖虽然不是爱慕虚荣、攀附权贵之人,但对方是王妃啊!让她无法拒绝,尤其想到爱郎母亲可能会因此答应他们的婚事,施红袖心中还是充满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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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驶入了晋王宫,在迎来亭前缓缓停下,外来的马车除了晋王和王妃自己的马车外,其他马车都不能进宫,必须在这里换乘宫内马车。
施红袖刚下马车,便见一辆马车迎面驶来,在自己前面停住,紧接着,一个少女从马车里跳下,笑盈盈迎上前,“可是施姐姐?”
施红袖见她衣着华贵,光头上一根宝石金钗就价值不菲,气度不凡,而且对自己的称呼也不是侍女,她点点头,“我是施红袖!”
少女高兴得跑上前,挽住她胳膊笑道:“我叫郭薇薇,我娘让我来接你。”
施红袖吓一跳,报上有登过的,晋王长女就叫郭薇薇,被封为晋阳郡主,她连忙行礼,“原来是郡主,红袖失礼了。”
“别这么客气了!我早就听表姐说起过你,她和你很熟的。”
“你表姐是……”
“她叫周明珠,你应该知道吧!”
施红袖恍然,“原来是明珠!”
她当然知道周明珠,她是自己姑母的得意门生,经常带到家里单独教她,施红袖确实和她很熟。
她心念一动,那么明珠的母亲郭东主不就是…….
她不好多问,便笑道:“我是第一次见王妃,心中多少还是有点紧张。”
“你不用紧张,我母亲对别人都是和蔼可亲的,对我却是那么严厉……”说到后面,郭薇薇有些悻悻然。
施红袖不由哑然失笑,她倒很喜欢这个单纯可爱的妹妹。
“咱们走吧!别让你母亲等急了。”
“走!走!走!”郭薇薇一连声急道。
她拉着施红袖上了马车,向相辉楼驶去……..
薛涛站在窗前望着女儿薇薇带着一名年轻少女下了马车,应该就是施红袖了,她看起来只比薇薇大两三岁左右,但却稳重得多,容貌虽然还达不到闭月羞花,但有一种沉静之美。
薛涛看人的眼光也十分犀利,俗话说,貌由心生,一个人是否轻佻,是否虚荣,是否值得信赖,她基本上一眼就能看出来。
而且这个施红袖的气质还真像自己年轻时候。
“大姐,感觉怎么样?”刘采春在旁边笑问道。
薛涛点点头,“感觉还不错!”
她对刘采春笑道:“就烦请四妹替我把她迎上来。”
……….
在一年的岁末,晋王妃薛涛收了一个义女,当然,这个义女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正式认养改姓,和晋王郭宋也没有什么关系,施红袖也不会由此被封为郡主之类。
但好处也是有的,至少她出嫁时,薛涛会给她一份不菲的嫁妆,但这些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白居易母亲的态度。
虽然施红袖不再唱歌,哪怕她出身书香门第,陈氏也还是不会答应他们的婚事,陈氏很现实,她希望儿子能通过婚姻在仕途上得到靠山。
所以当李温玉代表晋王妃来向陈氏提亲时,陈氏犹豫了,施红袖居然是晋王妃义女,凭这一点她就怦然心动了,考虑了一夜,次日她告诉儿子,她同意了这门婚事,双方可以联姻。
当然,双方结为姻缘还有好几步,至少要半年后施红袖才会进门,但这里面还有好多礼仪环节,光是正常财礼就会让白居易愁白头,好在施红袖唱歌两年挣了近万贯钱,她偷偷给了白居易一千贯钱,解决了白家最难堪的财礼问题。
时间终于到了年底,这天是大年三十,朝廷已经放假了,长安的商业也渐渐停顿下来,大年三十的上午是最后购物机会,一般过了中午,商铺酒楼基本上都关门歇业了,要到正月初五以后才开始陆续开门。
如果不是酒馆客栈,或者柴米油盐之类和生活密切相关的店铺,大都要到上元节后才开门营业去了。
在西安门外大街的一家稍小的酒楼内,豆卢广原正在请一名族弟喝酒,族弟叫做豆卢亮,豆卢亮负责管理豆卢家族在坊州的家族庄园,和豆卢广原交情深厚,他最近和豆卢宝武交往较多,豆卢广原希望从他那里打听到了豆卢宝武的消息。
“按理说,我不能泄露消息,但既然兄长想知道,我说一说也无妨,宝武上个月和一个叫做张厉的人做了一笔大买卖,卖五千石粮食给对方。”
“五千石粮食!”
豆卢广原吓了一跳,“这个有向官府备案了吗?”
朝廷对粮食贸易管控得比较严格,粮食属于严禁向外国输出的禁品之一,本国内部买卖私人可以做,比如从江南购买粮食到长安销售,原则上是允许的,但五百石以上的数量,必须要向司农寺申请,这属于常识,豆卢广原很清楚这一点。
豆卢亮摇摇头,“有没有向朝廷申请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不是第一次,就我所知,这是第三次了,两年来的第三次,坊州粮库的存粮基本上卖光了,这次好像还涉及到一些敏感的东西。”
“什么敏感的东西?”豆卢广原追问道,
“这个…..我不好说,你别为难我了。”
豆卢广原顿时有点急了,他抓住豆卢亮的手腕道:“如果我们不及时制止,一旦出事,豆卢宝武会害死我们整个家族,我不是要报什么私仇,我是想保住整个家族,内卫已经盯上我们了,你知不知道?”
豆卢亮吓得声音都变了,“你是说,内卫盯住我们了?”
豆卢广原点点头,“我不是吓唬你,内卫统领已经找过我了,他们盯住了豆卢宝武。”
豆卢亮害怕了,他是庄园管理人,如果出事,他的责任难逃。
“要不我带你去见内卫统领,你对他们说,你也算是立功赎罪,就不会被牵连了。”
豆卢亮低头想了半晌,终于点了点头,虽然有点对不起家主,但现在他也顾不上了,先把自己的罪责摆脱再说。

超棒的言情小說 九日焚天 神車架架-第八百九十三章 擎天巨指鑒賞

九日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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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他深知,自己远非其敌。
但他也不得不如此。
真的是,别无他法。
刘官玉双眸暴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住心底那一丝惧意,俊逸的脸庞上闪过一些疯狂。
“天罡印之镇海印!”
刘官玉暴喝一声,狠狠的催动体内的魔力、九日神力,脚底九重天光华璀璨,第一重天的大门打开。
果然,现在能够动用的神秘力量,比原来多了不少,原本只能开一条小缝的朱雀大门,已经能打开到一小半了。
漆黑的神秘力量,暴涌而出。
惊神诀轰然运转!
所有的力量,全都转化成了大荒力。
旋即,手掌结印,拍出。
顿时。
“嗡嗡嗡!”
虚空一阵剧烈的嗡鸣,一道七彩掌印狂飙而出,气势冲天,杀气滔滔,威势席卷,撕裂了虚空,朝着那春杀打出的掌印迎去。
吸收了春杀的神力之后,他的实力直接暴增,这一镇海印打出,较之先前,强大了许多。
但他依然没抱什么希望,他深知绝非其敌手,但他还是奢求能抵挡一下下。
然而,事实太残酷。
下一瞬,两道皆是七彩的掌印轰然碰撞在一起。
春杀发出的凝实掌印,仍是无比凝实,有如实质。
而刘官玉发出的七彩掌印,竟是在碰撞的第一瞬,就好似一个摔在地上的玻璃杯一般。
一下子便碎裂了,炸开。
碎块四散飙射,将洞穴壁打出千疮百孔。
那道凝实掌印,在拍碎镇海印后,朝着他继续拍来,依旧那样的平淡,却也依旧那样的威猛,依旧夹杂着滔天的死寂之意!
望着那扑杀而来的掌印,刘官玉的脸色更加凝重,也越发的苍白。
那掌印虽不狂猛,但却是无可抵御。
在平淡中,就能轻易摧毁万物。
眼看着,那掌印闪电而来,就要到了他眼前了,他被压迫的几乎要倒退。
但是,他退无可退,已经背靠洞穴壁了,他只能强忍着,一动不动。
暗地里,他却是再次运转了惊神诀,所有其它的力量,俱都转化成了九日神力。
他还不想如此窝囊的死去,他还有许多心愿未了。
他必须拼命。
举起破天斧,奔腾浩荡的九日神力喷薄而出,死死的,挡在了身前。
那凝实的掌印,便狠狠的拍在了破天斧上。
“轰隆!”
一声惊天巨响陡然炸开,狂暴的气浪,猛地荡漾开来。
掌印虽未能突破破天斧,但是其威猛无俦的力量,直接将他的双手腕震的碎裂,霎时间鲜血横飞。
一双手臂上的肌肉骨骼,也被巨大的力量压迫的爆裂,一条条骇人的裂痕纷纷闪现,鲜血从裂痕中喷泉般而出。
而他的整个人,则是狠狠的撞击在了洞穴壁上,尽管他在第一时间运转了乾坤大挪移,仍是被震的全身似欲散架,眼前金星直冒,口中更是鲜血狂喷。
“呯!”
刘官玉摔倒在干草堆上,血早已经浸湿他全身上下的衣服,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唯有那一双眼睛,依旧明亮有若星辰。
“咳咳咳……”他大声咳嗽着,双目紧紧盯着春杀。
春杀冷漠的的眼眸深处,隐隐闪过一丝惊讶。
“竟然没有死?!”
刚才这一掌,她含怒而发,并没有多少的收敛,其威力可想而知。
即便是皇境高手,也不敢轻捊其锋,但这刘官玉却是硬抗了一掌,虽然被打的直接趴下,但虽败犹荣。
而此时看着躺在干草堆上的刘官玉,她心中莫名的升起一丝后悔,或者说是后怕。
“还好,没把他打死了!不然,还真有点麻烦!”
“还有那血月宝藏没找到,那踏天步的功法也没拿到手,嗯,先把他打个半死就行了!”
……
春杀竟有着短暂的失神。
趁此机会,刘官玉飞速调整修复着自身伤势。
“看你这样子,还想着困兽犹斗?”春杀冷笑道。
“你觉得,我会坐着等死?”刘官玉没好气的说道。
“你倒是命硬,生生硬抗了我一掌,却还没有死,我不得不说,你的实力还不错,不过,对上我,你连一丝胜算都不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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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俯视着刘官玉,脸上浮现一缕轻蔑,声音还是那么的生硬,那么的冷漠。
“我说我,我不会坐以待毙!”刘官玉重复道。
“如果你自己切掉惹祸的根源,并且马上告诉我踏天步的功法,我可以考虑,让你少受一点折磨!”春杀法外开恩一般的说道。
刘官玉一听,怒火嗖的一下升腾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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婶可忍,叔不可忍!
竟然想要切掉自己“吃饭”的家伙!
这简直比过河拆桥还要来得狠。
“神女,我只能说,你想多了!”下一刹那,刘官玉却是悲笑着,缓缓站起身来,手一挥,破天斧已然化作了神使形态。
没有任何犹豫,他拼尽全力,身形一晃,闪电般朝着洞穴外冲去。
春杀脚步一踏,仿如瞬移一般,追了出来。
速度快的惊人。
“没用的,你根本跑不掉!”她的声音在密林中飘飘荡荡。
刘官玉拼命朝前冲,但无济于事,春杀的身影,瞬间在他身前闪现。
刘官玉低吼一声,疯狂调动体内的所有力量,如同狂海怒涛般涌进神剑之中。
立时,神剑光华大放,不住嗡鸣,通体震颤。
刘官玉低喝一声,神剑挥舞,
天地九击,第四击,毁天灭地!”
剑芒狂飙而出,暴斩向春杀。
其势毁天灭地,狂暴无比。
春杀抬手一掌,轻轻拍出。
但见掌印飙射,瞬间将剑芒拍碎。
刘官玉身形暴退,却是再次舞动神剑。
“天地九击,第五击,万剑惊雷!”
剑法意境猛然变成了夏日惊雷。
无数道剑芒,都是雷霆万钧,挟裹着狂暴绝伦的威势,朝着春杀铺天盖地的斩杀而下。
雷鸣之声轰隆不绝,无尽剑芒杀意冲天。
春杀风轻云淡的再出一拳,层层拳影幻化而出,于刹那间,击碎了所有的剑芒。
连续两招都被轻松化解,刘官玉也急了。
索性两招齐施。
“天地九击,第六击,秋风扫尽落叶!”
剑意再变,仿如秋风荡起,萧瑟中充满了杀气。
“天地九击的第七击,剑斩生死!”
又一道剑芒冲天而起,都如同一条狂猛的巨龙震彻长空,威能惊天,气息灭世。
周围百多丈内的巨木,被剑气切割,纷纷断折。
“雕虫小技,也敢拿来献丑?!”春杀轻笑一声,纤手再挥。
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息波动散发而出,将这一方虚空完全笼罩在了里面。
霎时间,在这气息笼罩之下,附近的空间似乎被冻结,天地都要凝固起来。
“轰隆!”
下一刻,密林上空一声巨响,一片绚丽的七彩从天而降,闪烁之间,化为了一根巨大无比的擎天巨指,其上皮肤纹路清晰无比。
一股摧毁万物的磅礴力量,如同怒龙般潜藏在内。
擎天巨指撕裂虚空,挟裹着冲霄的气势,轰隆隆点了下来。
所过之处,虚空一阵扭曲变形,一股令人浑身战栗的气息从巨指中狂飙而出,整个天地苍穹在这一指面前,都似乎变成了刍狗,都化作了草芥。
微不足道,无可抵御!
在刘官玉震惊的目光中,擎天巨指以泰山压顶,万钧莫挡之势,落在了那一片七彩剑芒之上。
“呯!”
“轰隆!”
脆响中伴随巨响,在碰撞的瞬间陡然炸开,所有的剑芒,如同风中颤抖的羔羊,仅仅支撑了一个瞬间,便好似玻璃般碎裂。
剧烈颤抖了几下后,凭空溃散开来。
血光乍现!
刘官玉再次负伤。
纵然有着增强的大荒体,但是在这一指之下,整个身体仍是刹那间出现无数裂痕,细密的鲜血,喷洒而出。
整个人,被击飞出数十丈开外。
而那恐怖的擎天巨指,却仍是迅雷般追来。
“神女,你不想要血月宝藏和踏天步了吗?”危急之际,刘官玉急中生智,高声呼喊道。
春杀一听,有着一瞬间的楞神。
擎天巨指也顿在了半空。
刘官玉趁此良机,立时疯狂运转体内九日神力,施展出穿越神通,玩命的奔逃。
“还敢欺我!”春杀怒极而笑。
然后,身形一瞬而动。
她这一动,刘官玉便只觉心脏狠狠一跳。
快!
春杀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比他的凌波微步加上穿越神通还要快。
倒不是因为他这两种身法不如对方,而是他感觉出来了,春杀的境界高出他太多。
他能肯定,这神女的实力,至少也是在帝境之上。
虽然他不知道神界的修为境界是如何划分,但他很清晰的明白,春杀绝对不比一位帝境强者弱。
而且,这还是在此界被限制了神力的情况下,更不知她此时是否已经施出全力!
这春杀,竟然如此厉害!
看外表,年龄不比他大,却已是帝境实力!
就算刘官玉的心神足够坚定,也是被吓着了,吓得心脏颤抖啊!
他自己感觉已算是妖孽天才中的妖孽天才了,可是,春杀,比他妖孽了无数倍!
神界的人,都是如此妖孽吗?!
他在绝对惊悚的同时,不由自主的对神界产生了一丝向往。
一直都觉得春杀非常厉害,但一直以来,他都是低估了她的实力。
就在刘官玉心神波动之际,春杀已经拦在了他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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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輔嬌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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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岳山与老侯爷一同远赴边关的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二人一个是隶属庄太后阵营,一个乃是皇帝心腹,从前是彼此不对付,可自打被庄太后一通忽悠后,唐岳山的仇恨值妥妥被那个想要鹬蚌相争渔人得利的幕后黑手吸走了。
庄太后告诉唐岳山,那个幕后黑手就是静太妃,静太妃虽死,可她有同党,便是那些暗藏在边塞的前朝余孽。
唐岳山这次是卯足了劲儿去杀敌的。
老侯爷对此次的安排也没什么异议,他与唐岳山一个在暗一个在明,分工明确,互不干涉。
剿灭乱党与救回宁安的事都迫在眉睫,皇帝希望二人早日出发。
从皇宫出来,老侯爷乘坐马车回府,路过清和书院时他让马车停下,然而不巧的是清和书院已经放学了,顾琰早与顾小顺去南师娘与鲁师父学艺了。
“算了,回府吧。”老侯爷摆摆手,顿了顿,想到什么,又道,“等等,去一趟泰和武馆。”
这会儿路上行人众多,路面略有些拥堵,车夫费了点功夫才将马车赶到泰和武馆前。
“老爷,武馆到了。”车夫说。
老侯爷下了马车。
他是来找顾小兄弟的,自己即将离开京城,他想和顾小兄弟道个别。
然而他进去后问了里头的人才发现顾小兄弟已多日不曾来武馆了。
“他不是打得好好儿的吗?怎么突然不来了?”老侯爷嘀咕。
武馆的小厮道:“这个……实不相瞒,我那日看见他和一个叫老何的人在一起,那个老何是地下武场的一个掌柜,总来咱们这儿物色高手,挖走了好多个,馆主都让他气坏了,偏生咱们又得罪不起地下武场,只能由着他去。”
老侯爷眉头一皱:“地下武场?”
今日是顾娇的第十场,她以一个漂亮的回马枪将对方挑下擂台,拿下本场决斗的胜利。
这个戴着面具、拿着一杆闪瞎人眼睛的长枪的青衣少年,彻底在地下武场打出了名气。
说不清是她走位太骚还是打得太好,亦或是她的红缨枪实在太丑,总之一开始所有人都嫌弃,之后接二连三地出现了真香现场。
老侯爷到这儿恰巧看到顾娇的最后一场。
打得很漂亮。
少年站在擂台上,眼眸清亮,英姿飒爽,仿佛发着光。
老侯爷的心底突然升腾起一股老祖父的欣慰,他也不知为何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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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下擂台前,顾娇领到了自己的第一个专属小贴牌,上面用本国的文字刻着一个大大的一字,这代表从今天起,她就是地下武场认证的一级高手了!
顾娇将小牌牌挂在了自己的小荷包上,小脑袋晃了晃。
开心!
看着她的摇头晃脑小样子,老侯爷的眼底也不自觉地浮现起一丝笑意:“顾小兄弟!”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顾娇抬眸看向他,用眼神询问他,你怎么来了?
老侯爷竟然看懂了,他自己都感觉神奇,他笑道:“我去武馆找你,他们说你来地下武场了,我原本有些担心你,不过方才看你打了一场,是我多虑了。”
顾娇拿着红缨枪不方便写字,便先将红缨枪交给他。
兵器是武者的私有物,一般情况下不会允许人触碰,顾娇这个举动足见对老侯爷的信任。
可老侯爷并没被她的信任所动容,相反,他眉头简直皱成了一团。
这、这还是他送给她的燕国神兵吗?
怎么丑成了这样?
它到底经历了什么!
顾娇拿出小本本,唰唰唰写道:“你找我有事?”
老侯爷果断从红缨枪上移开视线,他怕多看一眼都会被丑瞎。
他说道:“我要离开京城了,临走前想来见见你。”
顾娇今日没进宫,暂时并不知他被派往边塞的事。
他们虽是兄弟,但是,她一贯不爱探听人隐私,因此没问他出京做什么,只是写道:“要去很久吗?”
老侯爷点了点头:“今年怕是回不来了。”
边塞路途遥远,再者,调查前朝余孽以及安顿宁安公主也需要一点时间。
顾娇看着他,似是在等一个更具体的回答。
他接着道:“快的话开春就能回来,慢的话一年也能回来了。”
“这么久。”顾娇写道,“我请你吃饭,为你践行!”
老侯爷爽朗一笑:“好!正巧,我还有最后一招教给你,你刚刚在擂台上打的那一招太急了,下次你再遇上这种情况,就这样……”
二人这顿饭吃了足足两个时辰,主要都是老侯爷在指点顾娇,顾娇听之乎者也或许会烦躁,听这个却津津有味。
老侯爷觉得自己还能再教一点儿,可惜天色不早了,顾小兄弟该回去了,他也该着手准备出京的事了。
老侯爷没让自家兄弟掏饭钱,他去楼下结了账。
老头儿只要不当她祖父就挺可爱的,顾娇想了想,解下腰间的小牌牌递给他。
老侯爷一脸不解:“这是要做什么?”
他是问这是要做什么,而不是问,这是什么。
很显然,他认识这种令牌。
顾娇没想那么多,她拿起手边的小本本,唰唰唰写道:“我的第一块高手令牌,送给你!”
老侯爷问道:“这么珍贵的东西,你舍得送给我?”
打赢十场才有这么一块令牌,且是他人生中的第一块高手令牌,老侯爷自知这块令牌对他的意义有多重大。
老侯爷想多了。
顾娇是觉得她马上就要拿到二级高手的令牌了,所以这一块嘛……送出去也无所谓了。
主要是让她花银子给他买礼物践行,她舍不得。
老侯爷见他是真心送给自己……可不真心嘛?不用花钱,老侯爷从善如流地收下了。
“天色这么晚了,回去吧。”他笑着站起身来。
顾娇却忽然想到一件事,在小本本上写道:“对了,你上回……”
写到这里,她划掉,重写:“你上回那个朋友,说要去和心仪的女子私奔的,怎么没下文了?”
这个是老头儿主动和她提起过的事,不算打探他隐私。
老侯爷的身子微微一僵,在顾娇看不见的地方,双手捏紧了椅子的扶手:“不私奔了。”
“为什么?”顾娇写道。
老侯爷张了张嘴,望向窗外艰涩地说道:“……她走了。”
顾娇:哦。
顾娇没再往下问。
顾娇今日没坐马车,老侯爷要送她,她自然不能暴露自己的住处,摇头拒绝,表示自己还有别的事情要办。
老侯爷见顾娇不像是没有分寸的人,叮嘱几句后坐上马车离开了。
八月上旬,唐岳山奉旨前往边塞,名义上的由头是作为一名钦差大臣,前去加封宁安公主为一品镇国宁安公主,加封驸马为一品武安侯爵。
陛下还让唐岳山带上了不少赏赐以及边塞过冬用的物资。
其实赏赐与物资是其次,押送它们的军队才是重点。
老侯爷则是隐姓埋名地混在队伍中,以唐岳山府中幕僚的身份随行。
中秋节的前一日,顾娇又去了一趟地下武场。
她如今是一级高手了,可以对战比自己高两个级别的人,今天也不知该不该说她运气不错,第一个对上的竟然就是一个三级的突厥刀客。
突厥人的身体素质异常强大,他一上场顾娇便感受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压力。
果然啊,越往上,对上的高手就越强。
顾娇第一拳试探了一下对方的力量,她被对方逼退了数步,嘴角不经意地咬破了一块。
顾娇笑了笑,有意思。
接下来顾娇打算出真招了,然而不等她动手,一道玄色身影如鬼魅般跃上擂台,所有人根本没看清是怎么一回事,那个突厥的刀客便被他一脚踹飞了!
突厥刀客跌进人群,跌在地上,当场吐血晕厥!
“怎么回事啊?谁捣乱!”
敲锣的武判赶忙上前,要将玄衣高手轰下去,且被这名高手一把掐住了脖子,高高地举起来。
武场的高手们见状不对,就要冲上来对此人进行围杀。
顾娇忙走到他身边,犹豫了一下,毕竟这个人第一次见她就差点杀了她,因此她也不确定一会儿自己碰他,会不会又被他追杀。
顾娇最终还是壮着胆子碰了,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腕,示意他把人放下。
他看看顾娇,又看看快被自己掐死的武判,竟然真的放了。
顾娇拿出小本本,本想问他为什么来了这里,为什么出手,可还记得她?
刚一动笔突然想起来龙影卫似乎不会回答任何问题。
顾娇摸下巴看着他,正寻思着如何与他交流,他便转身走掉了。
顾娇:“……”
龙影卫都这么任性的吗?
顾娇向武判道了歉,并答应为那位突厥刀客承担医疗费,把人送去妙手堂就好,随后她跳下擂台,跟上了那个龙影卫。
龙影卫来到了那个燕国药师的屋子外,随后便一动不动地守在了那里。
他为什么守在那里?
是他的主人在里面?
他的主人就是那位燕国药师?
顾娇思忖片刻,胆肥地走到了龙影卫面前。
龙影卫没驱赶顾娇,仿佛对他而言,顾娇只是一团空气,亦或是……可以存在于他身边的东西。
顾娇是想看看他的主人究竟是谁,如果龙影卫不是昭国皇室独有,那是不是说明自己也可以通过某种渠道买到一个龙影卫?
顾娇这么想着,抬手去敲门,却被龙影卫用剑柄挡住。
不能敲门吗?
不能……打扰里面的主人?
看来是主人给他下了令,不许任何人惊扰。
那就等呗。
顾娇在门外蹲守起来。
字面上的蹲守,她百无聊赖,甚至拿出炭笔在地上画起了圈圈。
她画着画着,用力过猛,将炭笔折断了,炭笔的一截弹了起来,啪的打上了龙影卫的面具。
别看只是一张面具,但那等同于打脸啊。
等等,面具?
顾娇摸了摸自己的脸,她的面具还在。
那日在林子里她是没戴面具的,而今天她戴了,且那日穿的是黑色夜行衣,今日穿的是青衣。
都武装成这样了,龙影卫是怎么把她认出来的?
顾娇歪头看向龙影卫,你有特殊的认人技巧吗?
龙影卫被打了面具,微微顿了一下,看向顾娇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发生了某种变化。
他也像顾娇那样摸了摸面具。
完了,他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他该不会要杀我吧!
不怪顾娇如此草木皆兵,实在是眼前这个龙影卫性情不定,第一次在林子里见到她便险些杀了她,他还捏她相公的脸!
顾娇打是打不过的,跑的话似乎也来不及……
就在顾娇的大脑飞速运转,想着如何脱身之际,身后的房门咯吱一声开了。

優秀小說 一劍獨尊 愛下-第一千八百二十五章:妹妹!分享

一劍獨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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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德咧嘴一笑,“圣尊,你可以杀我,但是,即使重新给我一个机会,我依旧会这么做!”
小安盯着火德,“此事与他无关,你明白吗?”
火德点头,“我知道与他无关,但是,我们必须将他拖下水,让古魔与那个女人他们针对他,唯有如此,他身后之人才能与我们一起!”
小安双眼缓缓闭了起来。
火德道:“圣尊,那一战,我们的人几乎死光!没有外力相助,我们难以复仇了!而这叶玄,他就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小安看了一眼火德,“你走吧!”
火德愣住。
小安轻声道:“你当年誓死追随我,我不忍杀你,但也不想继续留你在身边!你走吧!”
火德颤声道:“圣尊,你可以骂我,可以杀我,但你不能赶我走!”
小安摇头,“我与你说过,他以诚待我,我必以诚待他!而他让我们在小塔内养伤,我们却算计他,此等行为,我实在不耻!”
说着,她看了一眼火德,“火德,我知你是为我好,也想复仇,但是,即使是复仇,也不该不择手段!不管做人还是做神,都应该有自己底线!你追随我多年,我不忍杀你,但也无法留你!你走吧!”
火德哀求道:“圣尊,我已无家可归,你赶我走,我又能去哪?我…….”
就在这时,叶玄突然出现在场中。
刚才小安与火德的交谈,他都听到了!
小安看向叶玄,“我们该分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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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玄看着小安,“你怕连累我?”
小安道:“我现在若走,就不会连累你!”
叶玄道:“那你怎么恢复伤势?”
小安沉默。
最好的地方,其实就是叶玄的小塔!
因为里面十年,外面一天啊!
只需要多待个几天,她的伤势就能够完全恢复,不仅恢复,还有多余的时间修炼,更上一层楼!
要知道,她已经沉睡那十几万年,而在这期间,她的敌人可不是在睡觉,而是在修炼!
但是现在,她若不走,叶玄将被牵连!
叶玄突然看向火德,“你想拖我下水,然后让青儿插手你们的事情!”
火德点头,“是!”
叶玄看着火德,“你知道青儿的脾气吗?”
火德看了一眼叶玄,“不知道!”
叶玄笑道:“别在她面前玩这些阴谋诡计,不然,你会后悔的!”
算计青儿?
其实他知道,青儿的智商也是非常非常恐怖的,只是她现在已经不屑玩智商了!
对青儿来说,玩智商都是没有实力的人玩的!
叶玄突然道:“火德,看在小安的面子上,我也不杀你!如她所说,你走吧!”
火德沉默片刻后,他对着小安恭敬一礼,然后转身就走。
叶玄看着远处消失的火德,不知在想什么。
小安突然道:“他不会罢休的!”
说着,她看向叶玄,“我得走!”
叶玄沉默片刻后,道:“你们那里的人到这里,需要多久时间?”
小安道:“半月左右!”
叶玄笑道:“那你可以待十四天,十四天后,你再离去,可以吗?”
小安看了一眼叶玄,“你其实是想杀火德的,对吗?”
叶玄点头,“想杀,因为这个家伙不是一个善茬,他这一去,终究是一个祸患!”
小安问,“那你为何不杀?”
叶玄笑道:“当然是因为你啊!”
小安看着叶玄,“因为我?”
叶玄笑道:“不是因为你还能因为谁?小安,我不知道你以前多强,但遇到你时,我只是单纯的将你当做妹妹,现在也是如此。我不想因为一个火德而影响我们之间的这份善缘!”
小安沉默许久后,道:“我也想杀他!但是,我下不了手!他的所作所为……我很抱歉!我从未想过利用你!”
叶玄点头,“我知道!”
小安看向叶玄,“我走时,会帮你把那个女人杀掉!”
叶玄摇头,“我放走火德,是因为你,不是因为想与你做交换!”
小安道:“我知道!我杀那个女人,只是单纯想帮你,亦不是因为你放火德!”
叶玄摇头一笑,“我们不扯这个了!我修炼,你疗伤!”
小安点头,“我去逛逛!”
叶玄道:“好!”
说完,他直接回到了小塔内。
小安转身,这一转身,直接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她已在一片星域之中。
而火德就在她面前不远处。
见到小安到来,火德愣住。
小安看着火德,没有任何废话,她右手一挥,一道白光直接笼罩住火德。
火德看着小安,“圣尊要杀我吗?”
小安摇头,“不杀你!但我要囚你!囚你十年!十年之后,你对他再无任何的威胁!”
说完,她右手一挥,白光直接被送入一片未知的时空之中。
囚火德十年!
小安转身离去。

小塔内。
叶玄盘坐在地,他开始修炼神体!
其实很难。
由凡体入神,肯定不简单的,不过还好,有小安留下来的心得,他可以事半功倍!
而且,小安随时都会指导!

某处云端之中,朶一静静站着,在她身后,是一名身着黑袍的老者。
朶一道:“我要知道叶玄此人所有的信息!记住,是所有!”
黑袍老者微微一礼,“明白!”
说完,他悄然消失。
朶一双眼缓缓闭了起来。
大约一个时辰后,黑袍老者又出现在场中,黑袍老者微微一礼,“至尊,此人不简单!”
朶一道:“说!”
黑袍老者道:“两个不简单,其一,此人身后之人不简单,此人身后有两人,一男一女,皆是剑修,两人曾在下界出现过,据下界之人描述,这两人杀人从未出过第二剑!”
朶一轻声道:“叶玄那剑技,应该就出自这两人!”
黑袍老者点头,“正是!”
朶一又道:“其二呢?”
黑袍老者沉声道:“叶玄手中有一柄极其强大的剑,此剑名青玄,而此剑极其不凡,不仅蕴含至高宇宙法则的本源之力,还有时空之道,而且,是远超我们现有宇宙的时空之力!”
朶一眉头微皱,“远超?”
黑袍老者道:“是!至于此剑其它,我无法得知,因为叶玄本人也很少用此剑!”
说着,他顿了顿,又道:“叶玄之前去过噩星域,而噩星域的噩家族已被人灭,灭其族之人,正是那素裙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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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族!
朶一轻声道:“灭的可轻松?”
黑袍老者道:“一剑!”
朶一转头,“只一剑?”
黑袍老者点头,“只一剑!”
朶一沉默。
黑袍老者继续道:“此女极其不凡,叶玄那柄剑,就是她打造!而她能够打造出此等神剑,这意味着她的实力…….”
说到这,她没有再说了。
朶一道:“你是想说,她的实力,已达到我们这个层次?”
黑袍老者点头,“是!”
朶一沉默。
黑袍老者继续道:“至尊,我调查叶玄之中,还发现一件事!”
朶一道:“说!”
黑袍老者沉声道:“此人的实力增长速度,简直是恐怖,我从未见过何人成长速度有他快过!”
朶一眉头微皱,“怎么说?”
黑袍老者道;“此人不久前,连一个古神境强者分身都打不过,但没多久,他就已经能够斩杀古神境强者!而当他从噩星域回来之后,他的实力已经能够轻易秒杀古神境强者!不仅如此,他还能够与至尊的分身…….”
说着,他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境界没有怎么变,但是战力却越来越恐怖!”
朶一沉默片刻后,道:“他是不是繁朵的人?”
黑袍老者道:“这我不知,不过,据我所知,他的一个女人正在跟繁朵至尊学习法则之道!他们之间,肯定是有关系的!不过,可能不是我们想象的那种!”
说着,她看向朶一,“至尊,我有一想法。”
朶一道:“你是想说,他如果不是繁朵的人,那么,他的剑之所以有繁朵的本源之力,是因为有人强取了繁朵的本源法则之力,而繁朵根本不敢反抗。不仅如此,繁朵之所以收下界之人为徒,也是因为他人的缘故?”
黑袍老者点头,“是!”
闻言,朶一双眼缓缓闭了起来。
神色逐渐变得凝重!
一个连繁朵都不得不给面子的人…….
素裙女子!
真的很可怕吗?
片刻后,朶一突然道:“还有一点,那就是叶玄此人面对繁朵至尊时,不卑不亢……”
朶一轻声道:“他面对我,也是不卑不亢,这意味着,他见过跟我们一样强大的人,或者,比我们还要强大的。”
黑袍老者点头。
朶一道:“对素裙女子,你了解多少?”
黑袍老者摇头,“不多!而现在,她已经彻底没了消息,即使动用至尊天眼,也无法找到此人…….”
说着,他看向朶一,“至尊,若是真想杀此人,可能得先解决他身后的那青衫男子与素裙女子!”
朶一沉默许久后,道:“不杀了!”
黑袍老者看向朶一,朶一道:“杀叶玄虽能解气,但没有任何好处,不仅没有好处,可能还招惹一些未知的强大敌人!至于主动去找这两人,我是疯了吗?打的过还好,万一打不过,那不就是去送人头吗?我又不蠢,为何要做这种蠢事?”
说完,她转身离去。
黑袍老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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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趣橫生言情小說 惡魔就在身邊 起點-03296 半步羽化境閲讀

惡魔就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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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俄斯对奥林匹斯众神有着绝对的克制。
因为奥林匹斯众神的力量绝大多数都来自卡俄斯。
可是对于其他人,就只有剧毒一般的混沌之气了。
一般人可承受不起混沌之气,除非是土石。
如果不是土石,那就变土石。
除了陈曌和张天一这样,直接将混沌之气炼化的。
陈曌的小世界在疯狂运转着。
不断的补充混沌之气,随后又被陈曌炼化。
陈曌发现,混沌之气在炼化之后,并不是直接化作世界的法则。
而是化作几缕清气,或是融入天地,或者融入山河。
如果单从小世界的结构来看。
并没有什么变化。
可是陈曌却明显的感觉到。
自己的小世界多了一丝秩序。
如果是以人类的角度来看到陈曌的小世界。
那基本上就是地狱,人类是绝对无法在这样的世界中生存的。
到处都是混乱的能量,火焰在相互冲撞,爆炸。
高温席卷着整个世界。
只有六头大鹏鸟之魂栖息在这里。
可是随着那几缕清气的融入。
小世界仿佛平和了。
天空旋转的火球不再喷涌着火焰乱流。
大地不再动不动就撕裂。
还有一个更为显著的变化。
世界之力的产生更充沛了。
陈曌开始不再躲避卡俄斯的攻击。
而是径直的冲向卡俄斯。
陈曌与卡俄斯的对撞,天地都在崩裂。
卡俄斯是这片天地的主宰。
同时也是这片天地的中心。
就像是一个阵法的阵眼。
总有凶灵想害姐
阵眼受到攻击,整个阵法自然就会巨震。
说实话,卡俄斯的实力绝对是凌驾于一切之上的。
甚至陈曌、张天一、拜弗拉、二十三代血玛丽几个绑一起都不一定有他强大。
因为卡俄斯已经生成了这个世界。
不,应该说是这个世界生成了卡俄斯。
世界的诞生并不是一定都是先有思想还是想有身体。
就像是陈曌,是先开辟出内天地,然后才开始炼化混沌。
而张天一则是先炼化混沌,再开辟内天地。
这个世界远比陈曌的小世界更完善,也更为恢弘壮阔。
可是,卡俄斯的思想太单一了。
就像是地球的世界意志,地球的世界意志很强大,而且很完善,却也很单一。
没有那么情绪化的思想,不存在复杂的逻辑思维。
就像是有个科学家说的,如果世界真的存在逻辑思维,那么人类早就已经死绝了。
卡俄斯简单的思维,注定了他不会什么复杂的攻击方式。
或许在过去,他也不需要复杂的逻辑思维。
因为他不存在天敌。
神是不需要思维的。
与奥林匹斯众神比起来,卡俄斯才是真正的神。
而奥林匹斯众神只是神身上的寄生虫。
卡俄斯越来越虚弱,或者说是越来越弱小。
他并没有虚弱这个概念。
可是他的身躯明显的变小了。
原本陈曌贪婪的掠夺着卡俄斯的混沌之气。
张天一虽然没办法做到如同陈曌那么直接对抗,然后吞噬。
不过他也在极力的消化混沌之气。
第三天的时候,众人突然感觉到一股不寻常的气息从张天一的身上荡开。
众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张天一的身上。
张天一的身体被一阵绚丽的光辉笼罩。
光辉的周围浮现出数不清的道家籇印。
特别是拜弗拉和二十三代血玛丽。
“羽化境!张天师居然在这时候进阶羽化境。”
再看陈曌,看了眼张天一。
“恭喜。”
“哈哈……同喜同喜。”张天一此刻身上神光内敛,不过这变化还未停止:“还只是半步羽化境,可没办法与你相比。”
此刻的张天一才只是开辟出一个内天地。
当初陈曌是内天地自行运转后,才真正的晋级羽化境的。
张天一虽然开辟出内天地,不过内天地还没能自行运转。
所以他现在虽然修为大进,不过终归还算不上真正的羽化境。
拜弗拉和二十三代血玛丽精神振奋。
显然,他们也意识到这卡俄斯带来的好处。
可惜,他们没开辟内天地,甚至现在都还处于摸索中。
混沌之气对他们来说就是剧毒。
即便是他们也扛不住混沌之气。
所以他们只能借用容器来保存混沌之气。
不像是陈曌和张天一那样,直接吸收直接炼化。
可是容器终归是有限的。
他们带了不少容器,却也有用完的时候。
七天七夜——
看着越来越小,已经变成了山头大小的卡俄斯。
张天一的动作更快了,整个卡俄斯有过半的混沌之气是被陈曌掠夺走的。
“陈曌,你动作给我慢一点,卡俄斯已经太小了。”
陈曌一点都没有停下的意思。
就在这时候,拜弗拉突然说道:“陈曌,停下来,留下一个种子。”
陈曌和张天一都楞了一下,看向拜弗拉。
“如果现在将他彻底消灭,将来可就没有了。”
“给他一些恢复的时间。”拜弗拉说道。
陈曌又看向张天一,虽然张天一意犹未尽,不过还是犹豫的停手了。
二十三代血玛丽自然也停手了。
“那它怎么分?”
“在我们境界没到之前,就你和张天师分,给他十年的修养期,然后你们谁来收割是你们的是,第二个十年换成另外一个人,如果在第三个十年,我和拜弗拉还没到达相应的境界,就继续轮换成第一个,如果我们之中有人到达了你们现在的境界,那么第三个十年给第三个人,以此类推,怎么样?”
“可以。”陈曌率先点头。
现在的卡俄斯已经太弱小了,再吞噬下去也毫无意义。
倒不如将他作为一个种子保留下来。
每隔十年来看望他一趟。
如果现在将他彻底消灭,这个世界也会随之崩溃。
至于怎么轮换,谁第一个过来,可以坐下来谈。
主要就是陈曌和张天一谈,他们两个是目前唯一的受益者。
虽说他们现在只是口头约定,不过这种约定比绝大多数的契约都要有约束力。
他们这个小团体本身就是靠着信誉团结在一起的。
除非有一天,真的出现了一个谁都无法拒绝的好处。
这个小团体才有可能分崩离析,至少目前他们的关系还是很稳固牢靠。

火熱言情小說 劍卒過河 愛下-第928章 你追我趕【求保底月票】讀書

劍卒過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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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影陆剑修们开始了你追我赶的冲境修行!
其实也不只摇影剑修,整个周仙上界的金丹群都开始了他们冲境尝试!一时之间,有关冲境所需的资源价格暴涨,其中的珍稀之品更是一物难求!
连带着,筑基所需也开始涨了起来!背后的逻辑就是,既然可能有纪元变化,那么天地灵物的变化也就是必然的,没人会想着变多,只有在想着减少,在商人们的推动下,价格节节攀升!
只有商人们,还一如既往的积累着财富,永不停歇,娄小乙就觉得,三十六先天大道中,妥妥的应该有商道的一席之地!
这些人,就算是没有大道变化,一样该冲金丹冲金丹,该冲元婴冲元婴;但有了这个变化,心理上就变的急迫起来,也不知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娄小乙也无法区分,但他认为一定的紧迫感是必须的,尤其是这些天天以剑为乐的剑修,其实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分配!
他自己也同样开始在修为进度上开始发力!
盂兰佛会上的惊天一碎,把他的修为碎上了金丹后期,遗憾的是,破境诗没来得及作,现在已经了无心情!
在金丹中期他已经耽误了很多年,现在有北斗星经完本,有星宿海宝鉴的反空间修炼方法,在诸般蹉砣后,他的修为进度开始飞快提升!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侥幸闯过了丹池虚障,就意味着这样的虚障再不会产生,就意味着他可以放心大胆的提升修为而不用担心什么隐患!
无论是北斗星经,还是星宿海宝鉴,都是修真界一等一的道家正宗真传,在节奏控制上没有任何问题,可以勇猛精进!
娄小乙这一沉入修行,仿佛整个周仙上界的金丹都沉入了修行一样!
没有傻的,他们四个当初在万佛能想到的,别的金丹同样能想到!
对元婴和真君来说,最重要的问题是如何延续生命!然后适时再上跨一步……
对半仙来说,除了想办法活得更久些,实在坚持不下去的就开始尝试合道,合先天大道!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但现在他们却很清楚,哪个大道有空缺,当然,能不能合是另一回事,总得尝试,才能甘心!
对金丹来说,别的都不再重要,上境就是唯一!只有再往上走一步,才能真正投入纪元变化的大潮中,有资格在其中追寻自己的那一份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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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域内,当金丹们不再热衷于打架斗殴时,整个世界就变的安静了起来,如兔唇所说,竟然就是界域自修真界建立后极少有的一段真空期,人人都变的礼让有序,少有修士在外游历,招猫逗狗。
就是不知道这样的平静会持续多久?
………………
五环,三清宝殿,一名英挺道人走出大殿,向前来送别的真君微微一揖,
“有劳师叔相送,货已点明,灵已付清,我这便回山去也,师叔请回吧!”
道人微微一笑,“光曜师侄好走,回去后代我向穹顶各位真君问安,若有闲暇,三清大门永远欢迎剑脉来访!”
眼看剑修身化剑光,消失不见,龙牙子的表情慢慢变的冷硬,惆怅半刻,怅然一叹,转身回了三清宝殿,殿中正有数名云婴真人肃立,个个表情严肃。
龙牙子自顾观阅卷宗,几个元婴真人肃立半晌,实在是忍耐不住,其中一名跨了出来,施礼问道:
“师叔,一千斤正阳庚精!还是提炼好了的!就以这样的价格甩卖出去了?他轩辕剑派原来在婆娑星的纳晶产量也不过如此!他们,这是吃定我们了?三清和剑脉斗了数万年,还没有一次这么憋屈过!轩辕人剑利,我三清的术法就是吃素的么?”
龙牙子放下卷宗,抬头一看,五名元婴皆面带不愤,就叹了口气,需要解释一下了,毕竟,他们才是管理界域内争端的主要负责人。
“你说,三清从来没有在对剑脉时这么憋屈过,这句话错了!
事实上,在万余年前,还有一段时间我三清对轩辕的憋屈比现在还有过之而无不及!你们知道是因为什么么?”
其中一名元婴脑子快,“师叔,您说的是,是轩辕那个剑疯子鼎盛时期的那几千年?”
龙牙子一叹,“是啊!那个时期,那剑疯子出手之下,剑下没有一合之敌!阳神,半仙,五衰,二斩,就找不出能挡他锋锐的!
三清找不出,无上找不出,这方宇宙找不出,那方宇宙也没有,不可说之地还是其它半仙的活动之地,就没他不敢去捣乱的,偏偏就谁都制不住他!连仙庭的仙兽也一样敢宰!
修真界,实力为尊,一个门派势力有这么一个人物,能以一已之力扫荡乾坤,那他就值得尊敬,你干不过,就得苟着,有什么道理好讲?”
一名元婴弱弱道:“那是万年前,后来他不是合道自碎了么?人都没了,没道理我们还要一直忌惮下去吧?我看这万年来咱们不是又和轩辕平起平坐了么?也没软了腰子,怎么现在又突然……”
龙牙子深吸一口气,“是,你说的不错!本来那剑疯子合得先天道德后,我三清老祖们直接从仙庭传下钧旨,告诫我等再也不许和轩辕这一支剑脉把关系弄僵!本以为数万年相争,轩辕终究凭借一人之力,永压我三清一头,结果没成想这人竟然厌世自碎!
人既没了,当然不可能继续臣服,所以才有我三清这万年来的东山再起!”
众真人静静倾听,知道师叔要说到关键之处了!
龙牙子话锋一转,“前些时日的功德之碎,你们也知道了!俗话说,可一可二不可三!万年内三个先天大道崩溃,这足以说明了什么!
我实话实说,改换纪元的可能性很大,这也是宗门的结论,你们也很清楚!
你们不知道的是,既然改换纪元有可能是种趋势,那么作为始作俑者,那个第一个破碎道德的仙人,就其心可诛了!还能再以为他仅仅是厌世么?
我五环三清一系对其人了解甚深!关于他的过往一间藏经阁都放不下,万年下来,有无数大修在研究他的登仙轨迹,是越研究越莫测!越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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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德一碎,所有真君就一致认为,这就是那剑疯子的真正意图!哪里是什么厌世,他把我们都耍了!把凡间修真界耍了!也把仙界耍了!
如果这个推论成立,不是厌世,那么,此人接下来的后手还有什么?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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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需要重新适应,还有就是每次突破关口,内力都会迎来一个快速增长期,而且越是大的关口越是如此。”李远山接着说道,“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你们会比较忙。”
“哦。”长安应了一声,眼珠一转,说道,“既然这样,要不练书法的事就暂时停下来?”
“你不是挺喜欢书法的吗?”李远山说道,“越是忙碌的时候,越不能停下兴趣爱好。兴趣爱好可以减轻压力,调节身心,让人能够以更好的状态迎接繁忙的工作,顺利渡过忙碌期。”
“不能暂时停下来啊?那个……老爸,是我之前没考虑清楚。其实我对书法没多少兴趣,我的兴趣是看小说。”长安说道,“要不就把练书法换成看小说……哦不,是小说评论,换成小说评论?”
“不行。”李远山说道,“你的书法本就有些底子,现在又已经练了一段时间了,就算我同意换另一门,你妈也不会同意。而且,小说评论?即使你妈同意换成小说评论,也不会如你所愿。以我的了解,她肯定会让你评论四大名著、《平凡的世界》、《哈姆雷特》、《悲惨世界》等等等等,至于武侠小说都市小说修真小说之类的,一丁点可能性都没有!”
长安自己也知道这事在老妈那里没可能,只是随便说出来看看老爹的反应,如果老爹能帮忙,那还有一点希望。既然老爹如此说,长安就知道没戏了,说道:“那就算了吧。”
“对了,想起个事。”李远山说道,“你那个弹石子练得如何了?”
“早就放弃了。”长安无奈地说道,“力量是有了,不过准头嘛,六七米的距离二十中一已经算是运气好了。弹石子落点太难掌控了,还是飞刀容易掌控得多,二十米内不说百分之百,百分之九十的成功率还是有的。”
“嗯,那时候你放弃弹石子转而练飞刀,明智的选择。不过,现在情况有所变化了。”李远山说道,“现在你打通了第一条奇经,算得上内功有成,已经能够发挥出一定的威力了。可以用内力来练弹石子,这个掌控起来比用身体力量弹容易得多。以后随着内力增长,随着练习次数增加,终究会赶上飞刀的准确度——一定距离内成功率都是百分之百。”
听老爹这么一说,长安也起了兴趣,打算去试试。要是能够练出个弹指神通什么的,打个野鸡野兔……野鸡野兔也是三有动物,不能随便打,那打树上的果子来吃也方便不是?
要是黄药师有一天有人练弹石子的功夫,并且冠上弹指神通的名号,只是为了摘果子方便,怕是当初肯定不会让弹指神通的名号流传出来。
当然了,李远山提起练弹石子,包括轻功拳法这些,目的都只是为了让长安两人以最快的速度适应身体的变化。
不适应身体变化,掌控不住力道,打碎东西之类的并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除了道玄老道,没人回想到内功上来。但是,与人接触的时候伤到人可就不好了。另外,对力道掌控不足,对修炼内功也有影响。而弹石子,只要看石子的准确度,就能够清晰地知道对内力的掌控到了什么程度,而且更细微更精确。
由于长安和周明真内力增长非常快,这一练起来就没法停下里,每天时间就被安排得满满的。一直到腊月二十五,两人才得以放松下来。
“这过年这几天你们可以放松放松。”李远山说道,“你们想想有什么事没有办,最好是这段时间办了,过了这一段时间,那就得等明年过年了。”
“也没什么事,最多就是朋友聚聚。”长安说道。
带上篮子,两人出了院子往菜地走去,周明真说道:“你说我们领证的事情是不是被发现了?”
“应该不会吧?”长安说道,“结婚证我们是锁在抽屉里的,户口册他们放在柜子里没事几年也不会动一下。”
“那你怎么解释伯伯说过了这段时间就得明年这话?”周明真说道,“而且,前段时间交医疗保险和养老保险,你的也是他们交的,可他们没要你拿身份证,肯定就会用到户口册啊。”
天堂里的堕落
“啊?这么说还真可能被发现了!”长安说道,“既然他们发现了,那就坦白吧。早前他们就流露出等我们一毕业就结婚的意思,要不是我们回来就忙着修炼,忙着学习,那不但证领了,酒席也早就办了。看老爹的意思,肯定就是趁着过年这段时间把酒席办了。”
“我们已经领了结婚证,酒席要不就不办了吧?”周明真说道,“办酒席麻烦得很,我不喜欢。”
对于一般女孩来说,婚礼的时候自然是想风光大嫁,程序越全越好,婚礼越隆重越好,酒席档次越高越好!但对于周明真来说,她在意的是婚后夫妻和谐、家庭美满!而盛大的婚礼,对她来说不但不是锦上添花,反而是麻烦,是负担,会让她分心,也会成为别人议论的对象。她不愿意像动物园里的动物似的,被人围观议论。
“你不喜欢?我也不喜欢,看别人结婚的时候,都是被围观议论的对象,尤其是新娘子,我可不愿意别人盯着你看!。不过即使我们不愿意,酒席还是要办,区别只是大点还是小点。”长安说道,“办酒席乡亲们才会认为是结婚了,这是约定俗成的,除非是二婚,才不讲究这个。”
只领个结婚证,谁知道结婚了?有了孩子,别人还以为是未婚生子呢!办个酒席,就是广而告之,我家儿子或者我家姑娘结婚了。
至于酒席收礼的陋习,大家也不认为是陋习。可以多送点也可以少送点,你送了别人,你家办事的时候别人也会来送。以前大家都穷的时候,这就是大家凑钱帮忙办事,现在就相当于存钱,只是没利息而已。
“真要办吗?”周明真说道,“我们去跟爸妈好好商量商量,说不定就免了呢?”
“他们不会同意的。你也不用太担心,人肯定不会多的。”长安说道,“他们没几个朋友,酒席上多的就是同村人。而且酒席也不用在家里摆,像贤哥他们那样,在镇上包一个酒楼,我们只要去露一面就行了。”
长安这么说,是因为以前打电话的时候老爸告诉过他老妈在做喜服,是给周明真和他结婚的嫁衣。嫁衣准备了,婚礼怎么可能省去!
摘了菜回来,长安坦白了领证的事情。李远山说道:“早知道了。按说结婚有结婚证就行了,不过,风俗就是这样,一顿酒席是免不了的。这样,让你妈把你们的结婚礼服拿给你们,你们先试试。同时,也想想你们要请的朋友,等我一会儿翻翻历书选个日子,再定了酒楼,你们就可以打电话通知了。我也通知其他人,中午就把这事做完。”
他们这里依然是农村,酒席宾客基本是附近寨子的人,并不流行请帖,甚至,都不用每家要请的人都通知到。多年来,一直都是只有关系近的亲戚和好朋友才会亲自请,其他人就靠口口相传。时间紧的时候,走动得勤的几个寨子每个寨子委托一个人帮忙通知一下消息。这样,消息传开之后,到了日子,愿意来的就来了。不像城里那样,每个人都得送请帖,没有接到请帖就不去来。
长安和周明真答应了一声,跟着江明月去取了衣服回房间试。
衣服是汉服样式的,但经过修改,又是江明月亲手做的,周明真的嫁衣还配了一整套配饰,漂亮得没话说。唯一的缺憾就是长安一头短发,感觉跟衣服实在有点不搭配。
“老爸,你看短发和这衣服不搭调啊。”长安换上衣服照了照镜子,下楼来说道,“要是平常还好说,现在是年关,快递正是繁忙的时候,就算在网上买到了假发,也不一定能够按时送到,这可怎么办?”
“呵呵,看起来确实不伦不类。”李远山打量了两眼笑道,“这样,我想办法给你弄一个假发回来。”这点李远山有信心,只要给的钱足够多,就算是明天要用,假发也能按时送到。
吃过饭,李远山找出历书翻了翻,开年后一连几天都宜结婚。他自然不会在意现在还在流行的按照男女双方来算结婚的日子,随便选一个就行。
前面几天离春节太近,大家要走亲戚,而且特意过来过年的游客也不少,包酒楼会影响游客就餐,所以选在初六。
打电话给谢东星,谢东星一听,李远山定酒席,直接一口答应下来。
李远山说道:“老谢你还是先问问小鹏预订的游客有多少,能不能安排到其他酒楼。实在不行的,也得征得他们的谅解,他们在酒店的消费可以我来出。这一是不会因此影响到你们酒店和九龙镇的形象;二是结婚是喜事,招人骂终归不好。”
谢东星说道:“李哥你考虑得对,结婚是喜事,不能招人骂。我这就给小鹏打电话。”

优美玄幻小說 1255再鑄鼎 txt-第858章 鑿空 十四 三千漢甲可滅國閲讀

1255再鑄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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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三年,11月11日,金帐汗国,拔都萨莱城。
“嘟……嘟嘟嘟嘟嘟!”
听着前方传来的冲锋号,列兵张恒不自觉地抱紧了怀中的枪。
车前方的驾驶员不断挥着鞭子,将六匹马催到了最高速,车子在野地上奔驰着,即便有板簧减震,车厢之中也颠簸得不轻。换了生人坐在上面,这时多半已经晕车了,但现在车上的这十人已经颠簸了几千公里,早就习惯了,一边坐着车,一边还有闲心不断盯着四周。
这样急行了一阵子后,前方竖着显眼的红色军旗和青白色连队旗的指挥车上有人拿着旗子挥舞了一下,整个连队十辆车就逐渐减速,慢慢停在野地之上,用侧面对准了南方的金帐军。
“下车!”车前的班长呼喊了起来,
驾驶员跳下车去,走到马前方,拉住马缰,以防他们乱动。车厢后的机枪手和副射手一左一右将机枪转了过来,对准数百米外的金帐军。张恒与其余五个步枪手把枪从大衣中抽出来拿在手里,直接从车厢侧壁翻下了车,分成两个小组,在机枪左右松而不散地排开,进行警戒。
他们所在的是第三连,其余三个连也前后排开,形成一长道战线,堵住了金帐军的北部。在他们北边不远处,营部和火力排就地展开,四门步兵炮立了起来,炮口斜上对准了南方。随他们一起过来的骑兵营则西行到了更前方,准备对金帐军的后方进行包抄。
当初太和旅选择这片三角洲作为战场,除了离拔都萨莱城较近,还有一个很大原因是地形平坦、视野开阔,便于发挥射程优势。外面的草原和沙土地虽然整体来说也很平坦,但细节上来说是有不少起伏的小丘的,容易被挡住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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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张恒站在车左,就能清晰地看到南边的金帐军乱成一团,骑兵慌忙逃窜,步兵阵型摇摇欲坠。不过,当南北的包围形成后,或许是他们要做困兽之斗,或许是他们看到夏军阵线单薄,其中一部分兵力组织了起来,试图向北推进,冲破阻拦。
看到前方的骑兵渐渐加速,铺天盖地向这边冲来,张恒感觉头晕目眩。
“预备,三百米!”后方的班长喊了一声。
张恒身边的老兵组长比了个手势,然后立刻蹲姿在地,在标尺上摆弄了一下,持枪上肩。他也赶紧跟着做,调好标尺滑块后,解除保险,用照门准星紧张地对准着远处的敌人,等待班长的射击命令。
“轰轰……”
还没等开枪的命令下达,一阵炮声却突然从南方传来——是营地中的重火力营再度发威,将榴霰弹对着集中在一起的金帐军打了过去!
炮弹在金帐军上空接连爆炸,弹片如雨如雹般落下。金帐军阵型大乱自不必说,精神紧张的张恒也一个哆嗦,扣动了扳机,随着一声脆响,子弹打了出去。
不光周围几个同班战友,就连隔壁班都有人朝这边看了过来。他身边的老兵气不打一处来,捏着他的耳朵道:“人傻啦!说了多少次了,没命令别把指头放扳机上,是不是不想要了,要不要我给你剁了?”
张恒面红耳赤,唯唯诺诺不知该说什么,支支吾吾低头挨训。
后面的班长咳嗽了一声,说道:“张恒,战后做一百个俯卧撑。现在先别管这事了,赶紧上子弹,别再犯错了!”
“是!”张恒赶紧旋转枪栓拉一下又顶着新子弹上膛,然后继续待命,这次右手五指都牢牢抓在枪柄上,不敢往扳机圈里塞了。
视野中,榴霰弹仍然不断在战场上空爆炸,将金帐军炸了个人仰马翻。不过即便这般,仍有些勇士直朝着战车线冲过来——或许正是身后的炮火促成了这一点。
他们虽然狼狈,但毕竟也是强悍的战士,盔甲齐全,所乘的战马今天没怎么耗体力,奔跑起来惊天动地。
“冲啊!”
骑兵群中,千夫长拔都举着马枪,狂喊着发泄情绪,带着自己的一队人马向前方的战车线不断冲击过去。
他并不勇敢,但相比背后不断在空中出现的那些怪兽般的白烟,他还是更愿意向前方这些看上去不堪一击的车阵冲去,哪怕他的理智告诉他,这些来自东方的汉人绝不可以以常理揣度!
“冲!杀!死!”他大喊着没什么意义的词句,只为缓解紧张、提振士气。
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近,冲过了两箭之地,马上就要抵达一箭外,他也越来越激动,眼睛红着,正要再挥一鞭子——
“轰轰轰轰!”
又有一阵炮声响起。
不过这次炮声不是从背后的东南方而来,而是在前方响起——是战车另一边的营属火力排开火了!
拔都下意识打了一个哆嗦,这种噩梦的声音他听得可太多了,实在是不想自己也变成那血肉模糊的样子。不过片刻之后,他发现自己和周围部下安然无恙,又欣喜起来:“他们没打中我们!阿剌保佑,跟我冲啊!”
步兵炮打的是曲射弹道,炮弹并未直着朝来袭的骑兵冲去,而是划了一个高抛物线先升再落,尚需要飞一会儿。
但这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以炮声为信号,各战车上的班长发出了射击许可,机枪手转动起了手柄,枪口吐着火舌,将连续不断的子弹对着南方的骑兵群发射了出去!
拔都他们刚从炮弹未落的喜悦中回过神来,就在前方见到了如星光般闪烁的火焰!
“这是什……”拔都质疑的话还没说出口,就感觉身体一沉——是身下的马突然受伤,向侧前方倒了过去!
“这又……”他慌乱间收身,脑中充满了疑惑,然而还没待疑惑发酵,他就不需要疑惑了——因为一枚子弹不偏不倚正中他的脑门,结束了他的性命!
子弹如经似纬,在战场上不断交织着,不久后,炮弹也在天上爆炸开来,弹片四射。从左到右,从西到东,刚才还在勇猛冲击的金帐战士们接二连三地倒在地上……
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毫无悬念!
张恒拿着枪蹲在地上,听着身旁的机枪不断发出哒哒的响声,看着前方的敌人不断倒下,有些愣了神。
“就这?”他喃喃自语着,“这就是打仗了?”
他看向身边的老兵,他们两个倒没有闲着,轮流对着前方的漏网之鱼开枪,只是频率很慢,混战之中也不知道打中了没有。
他张口问道:“组长,我要开枪吗?”
周边声音太大,老兵也没听清,但看他的表情也知道他的意思,摆手道:“不用了,继续盯着吧,别浪费子弹了。”
张恒懵懂地点了点头,继续看向前方的战场。
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了,在短暂的火力阻击后,冲得最快的那一批敌军已经死得七七八八了,剩下的见势不对直接逃了。没了目标后,机枪手也就先后停止了射击,收拾弹壳和弹链,检查机械,等待硝烟散去。
又过了一阵子,东南的重火力营也停止了炮击,战场上轰隆的声音停歇,士兵们的耳边恢复了平静。渐渐的,战友的说话声、机械的运动声、马匹的呼吸声都清晰起来,前方战场上漫天的哀嚎和恐慌声更是如在耳畔一样。
西方,一片片的溃兵在向西逃去,同时太和旅的两个骑兵营呼啸着冲出去,对他们展开了追击。大部分对手不是一合之敌,不过毕竟数量不少,还是有一些骑兵逃了出去。
也无所谓了,夏军骑兵尽可能阻拦了一些敌骑后,就转而对付剩下的跑不快的步兵,将他们向两个战车营的包围网中驱赶。
战车营这边,张恒跟着老兵站起身来,正不知道怎么办,后方营部就传来了鼓声,稍后,连长那边也吹起了哨子。班长扯着嗓子喊道:“好了,向南走吧,我们该打扫战场了!”
于是张恒就跟着老兵把刺刀插到了枪管下方的刺刀座中,端着枪一点点向南步行过去,后方的战车也转了过来,慢步跟着他们前进。
前方的战场可谓惨烈无比,人和马的尸体倒在地上,鲜血横流,又在寒风中迅速凝结。还有些人受伤却未死,仍在地上发出呻吟声,老兵就走上前去,用刺刀送他们一程。
这景象看得张恒心里发毛,有些抗拒,但老兵却不放他这么看着,硬把他叫过去,让他亲自对一个还在喘气的伤员补刀。“快点,别墨迹!这些人可不一定是真快死了,说不定是装的,你动作慢,就该他们来刺你了!”
张恒被他一吓,干脆利落地把刺刀插进了喉咙里,拔出来,看着染红的刀尖,又刺了一刀。“就这样……比想象的简单些。”
“行了,看准了喉咙,一刀就够。别浪费体力了,要干的活还多着呢。”老兵招呼道。
要干的活确实多着呢,两个战车营的步兵从南北两边向中央逼近过去,到处都有被榴霰弹打得半死不死的伤兵,饶是处理一个费不了多少力气,处理多了也有些累。
清理战场过程中,偶尔还有零星有几个轻伤的金帐兵跳出来,试图偷袭或者逃跑,但是轻松被步枪或刺刀解决。最终,当张恒他们抵达战场中央一处残破的大营的时候,就与从南方清扫过来的另一个战车营相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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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营长周安宁率警卫从后方骑马赶来,到了张恒他们连附近,点道:“第三连,跟我入营搜查!”
连长立刻应承,将整个第三连的步兵都召集起来,只留驾驶员看车马,其余人等全部下车,跟着周安宁向大营内搜索过去。
这处大营原本是金帐汗忙哥帖木儿的驻地,他率军亲征而来,由一批精锐军队拱卫,配备了不少奢华营帐,也是因此被选作了首要炮击目标。经过数轮榴霰弹和高爆弹轰击后,现在大营内营帐残破,中央高大的望楼摇摇欲坠,营中兵死的死散的散,几乎了无生机了。
但周安宁仍不敢怠慢,命士兵们小心清查角落,以防有人偷袭——最后还真抓了不少活人出来。
没过多久,对面营的营长也带了一个连入营搜查,双方协力,很快将营地搜了个七七八八。
最后,周安宁上了那座望楼察看。虽然楼上有不少被弹片打死的士兵尸体,但其中并没有装束特别华丽的,他不禁失望道:“这边也没有吗?看来是逃出去了。”
正在这时,下方突然一阵骚动,然后有一个少尉在楼下对他喊道:“营长,北边有发现,可能是目标!”
周安宁一喜,连忙下楼跟着他往北边跑去。果不其然,在大营北方一片野地中,一小队车马倒在地上,人马的尸体躺了一地,车辆上有金边布饰,侧壁被打了个稀巴烂,车前的马仍挂在辕上,但其中三匹中弹而死,剩下一匹被压住翻不了身。几名夏兵正围在车旁指指点点,见周安宁过来,就将车门帘子掀开给他看——
果然,里面有一名大汉,身穿金边扎甲,却被打穿多了几个血洞,头上没戴盔露出脸来。这张脸看着四十多岁,肤色较白,却狰狞无比,双眼瞪着,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
周安宁喜道:“这多半就是目标,是那个金帐汗忙哥帖木儿了!天助我也!”
忙哥帖木儿十三年前继位,在任上连结海都反抗元国,雄心勃勃。前不久太和旅侵入他的国土,他自然是愤怒无比,调兵遣将,领军亲征,试图给这些入侵者一个好看。结果,这位可汗还未等有所作为,就被太和旅打了个措手不及,最后当炮弹向大营打来的时候,不得不向拔都萨莱城撤离出去——结果,他没在营中被炮弹打中,却在出营之后,被一轮射歪了的炮弹给打了个歪打正着,整支队伍灭亡在了损失的路上!
周安宁大笑道:“如今这金帐汗国群龙无首,灭亡指日可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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